帝都的新与旧
September 27, 2010 Leave a comment
当晚,我在克伦威尔大街行走,没有目的地,只是想更真切地感受这个帝都的夜晚。这条大街及附近的商业和生活区位于伦敦西区,从路牌上看穿越维斯特敏斯特区和切尔西区两个主要区块,想来离西敏寺和切尔西俱乐部应该不远。黑夜之中雨丝落下来,我和所有路人一样,没有什么感觉,也许是我们都已经把它当成了岛国自然环境的一部分;呼吸之间如果没有了湿意,那便是大呼beautiful day,然后开始一段漫无边际的英式对话的日子了。
一眼望去,半数以上的建筑大概都是遗留自帝国时期,然而年复一年的巨资维护并没有让他们沾染太多斑驳的风雨痕迹。这个街道的名字来自那位颇受争议的革命者和独裁者的姓氏,此君生前就像列车司机,瞬间就把这个国家的历史命运变换了轨道。他个人并没有体面光荣的下场,但是不可否认,他的政治遗产通过一连串的因果关系至今仍然深植于这个君主立宪制国家的政治肌体当中。
路上奔驰着和一百年前外形没什么大区别的出租车辆cab。其实其内芯的构件早已被一代又一代的工业革命给轮番替换,古旧的外壳只是虚有其表。由此可见伦敦人的帝国荣光的怀念,还是扎根在血液之中。对比一百年前的照片,眼前街道的布局和马路宽度几乎仍然维持在那个蒸汽机与马匹并行年代的水平。这在全世界的大都市中,大概也是独一无二的了。
只是与那个年代不同的是,这个曾经的帝国政治中心,现在成了外国人的乐园,从商店服务员,身边匆匆而过的行人,再到路边豪华饭店里的座上宾,几乎都是东欧或者印巴肤色的人士。一路走来,几乎听不到英语,仅有的几句也是带着浓重的异域口音,曾经耳熟能详的伦敦音,一句都没听到。难怪有些土生土长的白人会感叹,现在的伦敦已经完全不是英国的伦敦了。而我想到更多的则是这个民族对外来文化和族群的宽容,在彼此权利不受侵犯的前提下,共同生息繁荣。
方圆一公里范围内,有我要去或者想去的很多地方,古老而现代的皇家阿尔伯特剧院,皇家音乐学院。有着达尔文传奇的国家自然博物院,国家地理协会,坎星顿公园和坎星顿宫殿;还有久闻其名的海德公园,那里有纪念戴安娜王妃的喷泉,和面对公众发表政见的spearkers corner,至今仍在发挥作用。
其实开会的场所,帝国理工本身就是我的兴趣所在。其所在的地方本就是维多利亚女王所赐,至今校园里最具标志性的塔楼也是纪念她登基51周年所建。女王的草坪(Queen’s lawn),女王的大门(Queen’s gate),王子的公园(Prince’s garden),这里校内及周边的地名仍然在用一种含蓄又体面地方式展现并且告诉人们其尊贵的历史渊源。
帝国已经不在,但是就像陶杰所描述的英国的政治性格那样,英国的文化基因也仍然与过去一脉相承,处处呈现出保守的贵族文化与普罗大众的平民权利互相融合的一面。在今天的普世价值当道的年代,这种融合更是过滤了历史的血腥,文化进化的本身已经去粗取精,独留下一种独有的气质。就像英国的天气,下雨是家常便饭,阳光灿烂特别值得珍惜,阴雨绵绵的环境培育出幽默、柔和、绥靖的人生态度,相比之下乖张、直白、挑战的性格可能更加难以从容应付此间的自然和人文气候。
图片(自左至右):帝国理工内的一条巷道,帝国理工内的一处基督教聚会场所,海德公园戴安娜王妃喷泉说明

